ChatGPT 與 Codex 文字隱形浮水印 textGrain：歐盟版影響與官方自承限制
一句話結論
OpenAI 在 2026 年 10 月 5 日（美東時間）宣布，為了符合歐盟 AI 法案的透明度要求，數週內會在歐盟的 ChatGPT 與 Codex 文字輸出加入名為 textGrain 的隱形浮水印；API 則從當天起全球開發者可選用、預設關閉。浮水印藏在用詞的統計偏好裡，複製貼上拿不掉，但官方自己的測試顯示，換掉 25% 的字詞就只剩約 17% 的訊號，而且官方明說「偵測不到浮水印不能證明是人寫的」。如果你人在歐盟之外又沒用 API，這次預設不影響你。
官方說法
OpenAI 在官方頁面〈Our approach to EU text provenance rules〉中說明，這是對歐盟 AI 法案「生成式 AI 提供者須讓生成文字可被機器辨識」要求的回應。我實際讀到的官方頁面文字沒有直接寫出「第 50 條」的條號，但多家媒體與整理稿都把它對應到法案第 50 條，該條自 2026 年 8 月 2 日起適用，8 月 2 日前已上市的系統，標示與偵測義務可延到 2026 年 12 月 2 日。罰款上限為 1,500 萬歐元或前一年度全球營業額 3%（這兩個數字來自 INSIDE 的整理，不是官方頁面）。[1][5]
做了什麼：第一，ChatGPT 與 Codex 在歐盟的所有方案，「未來數週」會對符合條件的文字輸出加入隱形浮水印，官方強調不是全球預設。第二，API 客戶從 10 月 5 日起可在部分模型選擇開啟文字浮水印，預設為關，雲端夥伴管道數週內跟進。第三，偵測器開放申請，但初期只給經審核的研究者與專業組織，逐案核准。第四，圖片與聲音的驗證（openai.com/verify 與 Content Provenance API）維持公開，不受這次影響。[1][4][5]
技術：textGrain 不是插入看不見的字元，而是在模型選字時加入看不見的統計偏好，偵測器用金鑰去找這個訊號。官方已發布技術報告，並說之後會開源，且稱表現不輸 Google 的 SynthID Text。[1][6]
官方公布的數字（OpenAI 自家測試）：在 1% 誤判率下，200 個 token 的心理學文章偵測率約 80%，400 個 token 約 95%，數學類文字明顯較低；400 token 的英文段落未經修改時偵測率約 92%，10% 字詞換成同義詞後降到 66%，25% 換掉後降到 17%。品質方面，官方以最新模型 Astra 跑 8 項基準，說有無浮水印沒有明顯差異，例如 GPQA Diamond 為 93.94%（有浮水印）對 94.44%（無）。[1][3][5]
官方自承的限制：偵測結果無法衡量人類投入了多少、無法確立所有權或責任、無法辨識使用者帳號或提示詞、無法驗證內容正確；沒有偵測到浮水印，也可能是文字太短、被編輯或翻譯、出自不支援的模型、浮水印上線前的內容，或根本是別家工具寫的。PYMNTS 引述官方稱文字浮水印是「有重大限制的早期技術」。[1][4]
各語言圈怎麼討論
| 語言圈 | 找到幾則 | 主要聲音 | 代表來源 |
|---|---|---|---|
| en | 5 | 多數是轉述官方；Techzine 直接批評「形同虛設」，另有分析點出 1% 誤判率的教育與求職風險 | [3][4][7][9] |
| zh-CN | 1 | 36氪原頁被防護頁擋住讀不到；僅 DeepSeek 融資部分有可讀的轉載稿 | [8] |
| ja | 1 | 詳述 textGrain 原理與偵測率，提醒別家 AI 全文翻譯後浮水印會消失 | [6] |
| zh-TW | 1 | 整理日期與數字，並指出台灣 ChatGPT 使用者目前不在預設範圍 | [5] |
英文圈：Techzine（10/6）整理了官方數字，標題直接稱這項措施「形同虛設」，理由是稍加編輯就能削弱訊號；同時提到官方說偵測不到不代表人類所寫，並補充 OpenAI 過去據報因擔心競爭劣勢與用戶反彈而沒做文字浮水印。[3] PYMNTS（10/5）則偏中性，強調這是有限度的推出。[4] Let's Data Science 的分析稿列出較細的數字：400 token 數學文字約 60%、24 種歐盟語言的偵測率落在 42.2%（羅馬尼亞語）到 69.0%（西班牙語），並指出 OpenAI 沒有公布 Codex 專屬數字；它也算出 1% 誤判率意味著十萬篇人類文章會有約 1,000 篇被誤標，擔心教育與求職場景的指控。[7] 我另外用 Algolia 查 Hacker News，只找到一則標題為 OpenAI TextGrain 的投稿，1 分、0 則留言，沒有可讀的討論。[9]
簡中圈：36氪的原頁（事件記憶中的來源）抓取時只回傳一段網路環境檢測提示，內容讀不到。我另用簡體關鍵字搜尋，找到的是搜尋摘要層級的轉述，未取得可讀原文，因此這個語言圈對浮水印本身沒有可引用的討論。
日文圈：Techno-Edge 的報導詳細寫出原理：偏好由祕密金鑰與前文決定，所以外部即使統計也看不出來；複製貼上仍保留，對改寫與段落調換有一定耐性；但如果由另一個 AI 模型把全文翻譯，浮水印就會消失。它也提到官方宣稱優於 SynthID，卻沒給比較條件與數字。[6]
繁中圈：INSIDE 的報導（10/6）把浮水印與同日宣布的 ChatGPT 圖像生成視覺廣告測試放在一起寫，明確指出台灣的 ChatGPT 使用者目前不在預設浮水印範圍，台灣開發者可透過 API 開啟。[5] 其他繁中媒體我只看到搜尋結果標題，沒有逐篇讀取。
背景：DeepSeek 新一輪融資
36氪的同一則事件摘要把這件事與 DeepSeek 融資放在一起，但兩者沒有因果關係。根據鳳凰網科技轉載的彭博社報導（10/6 北京時間），DeepSeek 新一輪融資已接近鎖定至少 800 億元人民幣，簽署的條款清單若落實，總額可能接近 1,000 億元，初期目標約 500 億元；目標估值約 5,000 億元；寧德時代與騰訊控股是承諾出資最多的投資方之一；融資後公司將重組，為 2027 年初可能的 IPO 做準備。這些都來自匿名知情人士，截至發稿 DeepSeek 與騰訊未回應，寧德時代不予置評。[8]
官方 vs 實際
| 項目 | 官方說 | 社群/第三方看到 | 來源 |
|---|---|---|---|
| 抗編輯 | 官方測試：10% 換字 92%→66%，25% 換字剩 17% | Techzine 稱「形同虛設」；日文稿指另一個 AI 全文翻譯就會消失 | [1][3][6] |
| 預設值 | 歐盟內 ChatGPT／Codex 全方案數週內加入；API 預設關閉 | Let's Data Science 寫成歐盟「預設開啟」，與官方「數週內推出」的說法時態不同；官方頁沒提歐盟使用者能否自行關閉 | [1][7] |
| 偵測準確度 | 1% 誤判率下 200 token 約 80%、400 token 約 95% | 數學約 60%；24 種歐盟語言 42.2%–69.0%；Codex 無專屬數字 | [1][7] |
| 品質影響 | 8 項基準無明顯差異，GPQA Diamond 93.94% 對 94.44% | 第三方沒有獨立重現的資料 | [1][3] |
| 偵測器 | 開放申請、逐案核准，只給研究者與專業組織 | 一般人與學校暫時拿不到偵測工具 | [1][4] |
| 適用範圍 | 歐盟 ChatGPT／Codex；API 全球可選 | INSIDE：台灣使用者目前不在預設範圍 | [1][5] |
適合誰、不適合誰
這裡的「適合」指受益或必須注意的族群，不是產品推薦。
- 歐盟地區的 ChatGPT／Codex 使用者：你的輸出會被加上訊號，官方稱不影響品質（Astra 8 項基準無明顯差異），但你無法從畫面看到它。[1][3]
- 歐盟以外、不用 API 的一般使用者：官方說不是全球預設，台灣媒體也說目前不在範圍內，短期不受影響。[1][5]
- 學生與寫作者：把 AI 草稿大幅改寫後，偵測率會明顯下降（25% 換字剩約 17%），但也不能反過來拿「偵測不到」證明自己的清白，因為官方說未偵測到不等於人類所寫；偵測器目前也不對學校開放。這是依官方數字做的推論，不是官方建議。[1][4]
- 拿浮水印當抓 AI 代筆工具的老師或人資：1% 誤判率看似低，但 Let's Data Science 算出十萬篇人類文章約 1,000 篇會被誤標，且偵測器只給核准的研究機構。[7]
- 開發者：API 可選擇開啟，預設關閉，適合需要自家內容可被追溯的團隊；程式碼的用字彈性小，加上常被改名、重新排版，Codex 的偵測效果官方沒有給數字。[1][7]
- 想靠浮水印判斷「某段文字是不是 ChatGPT 寫的」的人：不適合，因為官方明說偵測器只能回答有沒有 OpenAI 的浮水印，不能指認使用者或帳號。[1][4]
時間線
- 2026-08-02：歐盟 AI 法案第 50 條開始適用；已上市系統的標示與偵測義務可延到 2026-12-02（INSIDE 整理）。[5]
- 2026-10-05（美東）：OpenAI 發布官方文章與 X 貼文；API 當天起可選用，ChatGPT／Codex 歐盟版預告數週內上線。[1][4]
- 2026-10-06：Techzine、INSIDE、Techno-Edge 等各語言報導出現；彭博社報導 DeepSeek 融資接近 800 億元。[3][5][6][8]
- 2026-10-08（台灣時間 13:06）：36氪把浮水印與 DeepSeek 融資合併成一則摘要（事件記憶紀錄）。
- 預計：ChatGPT／Codex 歐盟版與雲端夥伴管道「未來數週」上線，確切日期官方未給。[1]
還沒查到的
- OpenAI 官方 X 貼文：直接抓取回 HTTP 402，沒有讀到原文，只從其他報導得知內容。
- 官方頁面的日期與第 50 條條號：我讀到的頁面文字沒有發布日期，也沒有明寫條號；日期與法條對應來自 PYMNTS、INSIDE 等第三方。歐盟官方法條原文沒有另外查證。
- 歐盟使用者能否自行關閉浮水印：官方資料我讀到的部分沒有說明。
- Reddit 抓取被工具擋下，Hacker News 只找到一則 1 分 0 則留言的投稿，所以沒有使用者社群的實際反應。
- 簡中圈：36氪原頁被防護頁擋住，其他簡體稿只看到搜尋摘要。
- 繁中其他媒體、日本其他報導只看到標題或摘要，沒有逐篇讀取。
- Codex 專屬偵測率、獨立第三方對 textGrain 的實測：都沒有查到。
來源
- OpenAI 官方 — Our approach to EU text provenance rules（透過 r.jina.ai 轉讀全文） — https://openai.com/index/eu-text-provenance/ — en
- OpenAI 官方 X — 浮水印公告貼文（抓取回 402，未讀原文，內容由其他報導轉述） — https://x.com/OpenAI/status/2107164650249101695 — en
- Techzine — OpenAI introduces AI watermark for texts in the EU（2026-10-06） — https://www.techzine.eu/news/security/144764/openai-introduces-ai-watermark-for-texts-in-the-eu/ — en
- PYMNTS — OpenAI Rolls Out Text Watermarks to Meet EU AI Act Mandates（2026-10-05） — https://www.pymnts.com/?p=4277153 — en
- INSIDE — ChatGPT 生圖視覺廣告美國先測！OpenAI 同日宣布歐盟文字加隱形浮水印、Codex 也納入 — https://www.inside.com.tw/article/42570-openai-chatgpt-text-watermark-eu-image-ads — zh-TW
- Techno-Edge — ChatGPTにも電子透かし、AI生成文か判定可能に。OpenAI独自手法textGrainでEU AI法対応 — https://www.techno-edge.net/article/2026/10/06/5555.html — ja
- Let's Data Science — OpenAI watermarks ChatGPT and Codex in EU, rewrite erases mark — https://letsdatascience.com/blog/openai-watermarks-chatgpt-codex-in-eu-rewrite-erases-mark — en
- 鳳凰網科技（轉載彭博社） — 消息称DeepSeek即将完成至少800亿元融资 腾讯、宁德时代领投 — https://tech.ifeng.com/c/8x0BP1e1Hur — zh-CN
- Hacker News — OpenAI TextGrain Watermarks ChatGPT Text Under EU AI Act（1 分、0 則留言） — https://news.ycombinator.com/item?id=49968716 — en